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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:故事人物与生活
作者:阿凯聊透本质 原链接:知乎原文


想象一栋百年老宅。
一栋曾经辉煌无比,镇上所有人都羡慕的豪宅。
红木的楼梯,水晶的吊灯,花园里有喷泉,地下室有酒窖。
但这栋宅子,老了。
地基在下沉,墙壁上爬满了看不见的裂缝。
水管已经生锈,拧开水龙头,流出来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电线在老化,隔三差五就会跳闸,屋子里一片漆黑。
房梁里,白蚁正在悄无声息地啃噬着木头,你甚至能听到它们在夜深人静时发出的沙沙声。
更要命的是,这栋宅子,还欠着银行一笔永远还不完的巨额贷款。

你,我,绝大多数的普通人,就是住在这栋宅子里的“家人”。
我们不拥有这栋宅子,我们只是住在这里。
我们每天打扫自己的房间,忍受着时好时坏的供水,习惯了在黑暗中摸索蜡烛。
我们最大的愿望,就是屋顶别漏雨,地板别塌陷,让我们能安安稳稳地,在这里过完一辈子。

而你问的这三个人,奥巴马、特朗普、拜登。
他们不是“家人”,更不是这栋宅子的“主人”。
他们是这栋宅子的真正主人——那些你永远见不到的、住在街对面顶层豪华公寓里的“业主委员会”——轮流聘请来的“物业经理”。

他们的工作,从来就不是“修好”这栋宅子。
因为“修好”的成本,太高了。
要把地基挖开,重新加固;要把所有墙壁敲掉,更换钢筋;要把水电管线全部刨出来,重新铺设……
这笔钱,业主委员会不愿意出。
他们觉得,太麻烦,不划算。

所以,这三位物业经理的核心KPI,从来就只有一个:
用最低的成本,维持这栋宅子“看起来”还不错,别塌。
同时,安抚好住在里面的“家人”,让他们别闹事,别抱怨,继续按时交“物业费”。
至于宅子内部的腐烂,只要不影响到宅子的“估值”,就都不是问题。

理解了这个前提,你再去看他们三个人的所作所-为,一切就都清晰了。


第一个上任的,是奥巴马。
他是个非常聪明的“装修设计师”。
在他上任前,这栋宅子刚经历了一场小地震(08年金融危机),墙上裂了好几条大口子,花园也一片狼藉,看起来很吓人。
家人们都很恐慌。
业主委员会聘请他来,就是看中了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和一流的口才。
他的任务,是“修复”家人的信心,和宅子的“体面”。

他是怎么干的?
他没有去动那个已经开始下沉的地基。
他选择,重新“装修”。
他花钱,买来了最漂亮的墙纸,把那些狰狞的裂缝,全都贴上了。
墙纸上印着“希望”、“变革”的图案,看起来焕然一新。
他把客厅里那些老旧的、掉漆的家具,都用漂亮的绒布盖了起来。
他清理了花园里的杂草,重新种上了花,虽然喷泉还是坏的,但至少看起来绿意盎然。
他还举办了很多场盛大的派对,邀请镇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观。
他在派对上,用最优美的言辞,向所有人讲述这栋宅子的光辉历史,和它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
你看,他“捍卫”美国了吗?
他捍卫了这栋宅子的“脸面”。
他让所有路过的人,都觉得这栋宅子依然是全镇最棒的。
他也让住在宅子里的家人们,暂时忘记了脚下那嘎吱作响的地板,和头顶上那摇摇欲坠的吊灯。
大家看着新贴的墙纸,闻着花园里的花香,觉得日子好像又好起来了。

但他“摧毁”美国了吗?
他也“摧-毁”了这栋宅子最后的“求救信号”。
因为他用一层华丽的表象,掩盖了所有正在加速腐烂的内在。
裂缝在墙纸后面,变得越来越大。
生锈的水管在绒布下面,漏得越来越厉害。
白蚁,在他举办派对的音乐声中,吃得更欢了。
更重要的是,为了办这些派-对,为了买这些昂贵的墙纸,他又向银行,借了一大笔新的贷款。
宅子的债务,翻了一番。

他是一个完美的“裱糊匠”。
他让一栋危房,看起来像个宫殿。
代价是,当墙纸再也盖不住裂缝的那一天,整个结构的崩塌,会来得更加突然,更加惨烈。


墙纸终究是纸。
住在地下室和阁楼的那些“家人”,最先感受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房间的墙纸,因为潮湿,最先开始脱落。
他们看到了墙纸后面,那些触目惊心的霉斑和裂缝。
他们闻到了宅子深处,那股腐烂的、绝望的气息。
他们愤怒了。
他们觉得,楼下客厅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家人,和那个只会办派对的物业经理,都是骗子。
于是,他们用手里的投票权,赶走了那个装修设计师,请来了一个“拆迁队长”。
这就是特朗普。

特朗普的风格,跟奥巴马完全相反。
他一上任,手里拎的不是刷子和墙纸,而是一把大铁锤。
他根本不屑于“装修”。
他要做的,是把这栋宅子所有“虚伪”的装饰,都砸个稀巴烂。
他走到那面贴着漂亮墙纸的墙边,“哐”一锤子下去,砸出个大窟窿。
然后指着里面的裂缝,对所有家人大喊:
“看见没有!你们都被骗了!这房子早就烂透了!”
他走到那个盖着绒布的旧家具旁,一把掀开,露出里面被虫蛀空的木头:
“看看!全是垃圾!早就该扔了!”
他冲进花园,把那些刚开的花全都拔了,指着堵塞的下水道说:
“这才是真相!华而不实!”
他还跑到门口,对着所有邻居破口大骂,说他们都是想占我们家便宜的贼。

他“捍卫”美国了吗?
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捍卫了这栋宅子里,一部分家人的“知情权”。
他是第一个,敢于当众撕下墙纸,指出这栋宅子已经病入膏肓的物业经理。
他让那些住在地下室的家人,感觉自己第一次被“看见”了。
他们觉得,终于来了一个说真话的,一个跟我们一样,讨厌那些虚伪装饰的“自己人”。
他们把铁锤的轰鸣,当成了希望的号角。

但他“摧毁”美国了吗?
他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摧毁了这栋宅子仅存的“结构稳定”。
一个优秀的医生,在发现病人得了癌症后,会先做详细的检查,制定周密的手术方案。
而特朗普,像一个喝醉了的兽医。
他诊断出癌症的方式,是直接拿刀把病人的肚子豁开,把里面的烂肠子掏出来,给所有人看。
“看,烂了!我说得没错吧!”
至于病人会不会因为大出血和感染而当场死掉,他不在乎。
他砸墙,但他不修。
他掀开地板,但他不铺。
他把宅子里所有的矛盾,所有的不堪,所有的腐烂,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家人和家人之间,因为“该不该砸墙”而互相敌视,甚至大打出手。
邻居们,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宅子,都露出了厌恶和警惕的眼神。

他不是裱糊匠,也不是建筑师。
他是一个“爆破专家”。
他存在的意义,不是建设,而是证明“这里有问题”。
代价是,他亲手点燃了,那根早就埋在宅子地基下的,引线。


在宅子快要被铁锤砸散架,家人们快要打出人命的时候。
业主委员会,又出手了。
他们赶走了那个疯子一样的拆迁队长。
这一次,他们请来了一个“老管家”。
一个在这栋宅子里,工作了一辈子,熟悉每一个房间,每一条裂缝,每一个生锈水管位置的老人——拜登。

他的任务,既不是“装修”,也不是“爆破”。
而是“维稳”。
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从特朗普手里,把那把还在冒烟的大铁锤夺下来,藏进工具箱。
然后,他开始安抚所有人。
对那些喜欢漂亮墙纸的家人说:“别怕,墙纸会有的,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。”
对那些愤怒的、住在地下室的家人说:“你们的声音我听到了,我会给你们发面包和牛奶的。”
对邻居们说:“对不起,前任是个疯子,我们还是好朋友。”

他开始做“修复”工作。
但不是奥巴马那种华而不实的“装修”。
也不是特朗普那种伤筋动骨的“爆破”。
而是一种,最常见,也最无奈的“修补”。
墙裂了?拿点水泥,先糊上。虽然里面还是空的,但至少外面看不出来了。
水管漏了?拿点胶布,先缠上。虽然还会渗水,但至少不会喷得到处都是了。
家人没钱交物业费了?没关系,我先替你垫上(印钱发钱)。虽然这会让宅子的总债务更高,但至少能让你这个月不饿肚子。

他“捍卫”美国了吗?
他在用尽一切手段,捍卫这栋宅子“不立刻倒掉”的权力。
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,面对一个器官已经全面衰竭的病人。
他知道,手术已经没用了。
他能做的,就是用各种管子,各种药物,各种生命维持系统,让病人的心电图,还能勉强跳动。
他是在与“崩溃”赛跑。
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在为这栋宅子,续一秒,再续一秒。

但他“摧毁”美国了吗?
他也彻底摧毁了这栋宅子“自我修复”的任何可能性。
因为他所有的“修补”,都是在“拖延”。
他用更大剂量的止痛药,来掩盖癌症的疼痛。
他用更厚的胶布,来包裹那个随时可能爆裂的血管。
他让所有家人,都产生了一种“宅子好像没那么糟”的错觉,从而失去了改革的动力和勇气。
他把所有的问题,都留给了下一任,或者下下一任物业经理。
他像一个赌徒,把所有的筹码,都压在了“未来”。
赌未来会发生奇迹,赌这栋宅子,能自己长好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奇迹,是不会发生的。


所以,回到你最初的问题。
这三个人,谁在捍卫美国,谁在摧毁美国?
你看,这问题本身,就是个伪命题。
他们三个,都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,管理这栋“必然会衰败”的宅子而已。
他们的所有行为,都服务于那个最高目标:让业主委员会的利益,最大化。

奥巴马,通过漂亮的装修,维持并提升了宅子的“市场估值”。
特朗普,通过疯狂的爆破,制造混乱,方便业主委员会在其中浑水摸鱼,甚至低价收购家人的“产权”。
拜登,通过全面的维稳,确保这栋宅子在被彻底榨干剩余价值之前,不会突然game over。

他们是捍卫者吗?
他们捍卫的,是“业主委员会”的利益,而不是你这个“家人”的。
他们是摧毁者吗?
真正摧毁这栋宅子的,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。
而是这栋宅子,从地基开始,就已经注定的,无法逆转的“腐烂”。
是那些只想着从宅子里抽血,却从不愿为它续命的,真正的“主人”。

你作为一个住在里面的家人,去争论哪个物业经理更好。
就像三个得了绝症的病人,在争论哪个牌子的止痛药,副作用更小一点。
这争论,有意义吗?
没有。
因为不管你选哪一个,都改变不了,你正在死去的这个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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宅子的命运,从它被当成一门生意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了。